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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墙了爬墙了(。

冷星/The Cold Star 【Vader/Padme】 06-07

06

灰白色的冰架向星球的北部延伸,雪原上只有一片荒芜。更远处的山脉阴影下,隐约可见从地表冲出向上奔涌的气柱。

“那是什么?”帕德梅隔着夹杂着雪粒的风墙问维达,声音里透着一丝担忧。

他停下来,转头看着她。

“火山裂缝。”他简短地说。高大而轮廓在风雪中有些看不清。帕德梅扭头看了眼身后陷在积雪里艰难挣扎的小机器人,R2的燃料助推器在这样的风速中根本没法用。

于是她转过身,微微弯身顶着风走回机器人身边,费力地帮它从积雪里挣脱出来。

西斯默默注视着她的背影。

“还有多远?”她不得不更大声地问。她伸手打算替小机器人擦掉积落在顶壳上的冰雪,R2发出吃惊的呜呜声,慢慢从雪地上浮了起来。

帕德梅回头望着西斯。他伸展的右手朝着小机器人的方向。

她站起身,慢慢走回维达身边。R2悬浮在他们身后几步远的位置,机器人吹出一串滑稽的口哨音。

“多谢,”注意到维达微微低头注视着她的动作,帕德梅犹豫了一下,“原力…我是说。”

西斯的一声轻哼听起来竟有些令人讨厌的得意。她有点恼怒地转过头假装去看远处的雪丘,心里却纳罕着自己刚刚一瞬间莫名的慌乱。

维达就走在她身侧稍前的位置,与她保持着不过一臂的距离。他稍显粗重的呼吸显得离她很近。

或许是太近了。

帕德梅稍稍停顿一下,慢了下来,试图与维达拉开些距离。浮在空中的R2却没减速,经过她身边时讶异地转了转脑袋。她望了眼他已走到前面的背影,注意到西斯不知何时也放缓了脚步。

她看着面前雪地里宽大的脚印,一时不知道是该对谁生气。

“你累了?”帕德梅抬起头,不知何时转身的维达已大步走回她身边。语气里依然听不出任何感情。

她瞪着那只伸到她面前的手。五指张开,有些迟疑的姿态,半空中大片大片的雪花几乎是立刻就落在了他被手套包裹的掌心。若能忽略掉那平静而沉重的喘息和他头上古怪丑陋的头盔,她叹一口气,任自己想到另一个人,任酸涩又柔软的情绪悄悄占满心脏。

她微不可察地朝他点头。他拉住她,她光裸的手指与他的掌心稍一碰触便被扣紧,冰凉的指尖陷在他温暖的指缝里。

R2前方稍远的地方停下来等着他们,小机器人转动着蓝白色的脑袋,试图抖掉顶壳上积下的薄薄雪层。

她低下头专心看着路,他拉着她,微微侧身依然走在稍前的位置,她小心地踩进他踩实的脚印里。

 

 

 

07

假如R2是一个最新型号的宇航技工机器人,它会探出一小片温度测量器,用某种更柔和的二级制语言提醒帕德梅——此刻霍斯行星表面的气温在-32标准度上下浮动,冰雪风暴降低了一部分体感温度,而在即将到来的夜晚,地表温度则会降至-60标准度左右。但R2显然只是一个个性颇为独特的小机器人,它浮在一小团原力里,谨慎地伸出它的探测器,用不满的滴滴声抱怨霍斯并不是一个适宜人类居住的星球。

他们很幸运。尽管霍斯并不适宜任何类人的智慧生命生存,却显然并不是一个完全死去的星球。日暮时分,当日偏角降到最低,最后一束薄薄的蓝白色阳光被西方覆盖着冰雪的山脉所阻隔,他们找到一个位于山坡向阳面的冰洞。

山洞内部略微有些局促。帕德梅小心地绕过悬在洞口处的冰棱走了进来,R2跟在她身后。她听见背后光剑开启的声音,遮挡着洞口的细长冰柱在剑刃的高温下断裂碎落在冻壤上。

她强忍着不去提醒维达,冰洞里没有东西可以替代这几柱冰棱稍微遮挡一点霍斯夜间的狂风。

霍斯自转的很快,恒星的光芒很快变得黯淡,逐渐被浓厚的积雪云遮掩。恒星转向了行星另一面的昼半球,晨昏线跨过山脉边缘,带着山峰的阴影滑向另一侧山坡。

夜晚很快降临,山洞中几乎立刻昏暗了下来。帕德梅看见地上暗红摇动的晃影,转身看见维达半举着光剑迟疑地站在洞口。

她一瞬间有些紧张,但还是慢慢放下心来。兴许是注意到了她方才突然加快的呼吸中透露的恐惧,西斯犹豫了一下,收起光剑。红色的能束忽一闪动便熄灭了,洞中再次黑暗一片。

她刚刚才适应光剑暗红微光的眼睛几乎立刻失了焦。帕德梅眨了眨眼睛,隐约分辨着在视网膜上残留一瞬的高大身影。

他还站在洞口,握着剑柄的手垂下,似乎在做着某种艰难的选择。

她扶着墙,朝他探出手。

“无意侮辱你的武器,”帕德梅瞥了眼他手中的剑柄,“但山洞里没法生火,而它的确是很好的照明工具。”

一两秒的沉默。西斯光剑的红光再一次划破了夜色,颤动的能束发出低沉的嗡嗡声。跳动的红色照亮了他们身侧的洞壁。昏暗使西斯头盔怪异的轮廓变得柔和。

帕德梅借着维达剑束的光亮打量着这个山洞。夜色中她没法分辨出墙上的斑驳是黯淡的岩斑还是干涸的血污。但洞内深处的墙角下散落的的确是一小堆辨不出来源的枯骨。

“当捕猎结束,”西斯忽然说,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警戒,“它会回来的。”

“R2会守在洞口替我们守夜。”帕德梅弯下腰拍了拍小机器人的脑袋,后者发出郑重其事的呜呜声。

“你不害怕?”她没想到维达会突然这么问。她看着R2移向洞口后停住的小小身影,对着他笑了一下。“野兽哪有西斯可怕。”

这大概是一天来她第一次主动和他开玩笑。

“你对光剑很熟悉。”维达靠着洞壁坐下来,语气笃定。光剑被他小心地竖直放在远离她的另一边。帕德梅不由自主地猜想在那副面具下,他或许正为了漫长跋涉后难得的休息而微微眯起眼。

“不止是熟悉。”她承认。她放松地坐在他身边,但细心地与他保持了些许距离——与维达肢体相触碰的感觉总令她感到一丝难言的无措——她靠在洞壁上,将身体蜷缩成一个较为保暖的姿势。“我最好的…朋友,”她迟疑着措辞,“曾是个绝地。”

“…朋友?”他的反应有些出乎她意料。西斯侧过头,面具下的眼睛盯着她,她猜不出那会是什么样的眼神。

“老朋友。”帕德梅微笑着说,不曾察觉自己的眼神悄悄染上了回忆的神采,“还是个孩子时就认识他了…金发,光剑的颜色和眼睛一样,克隆人战争时期是个将军,可惜对政治一窍不通,”她眼神变得柔和,“他曾是最优秀的绝地。”

“你怀念他。”维达不动声色,语气确定仿佛在替她下着定论。

“我怀念共和国。”帕德梅眼睛望着别处,努力控制着让自己忘记科洛桑被浓烟淹没的神殿,忘记黑色与红色覆盖下的穆斯塔法。

他似乎僵硬了一瞬。西斯的目光穿透了面具温和地落在她微光照映下的脸侧。

“很多绝地都曾是将军。”维达的声音听起来异样的平静。“吉奥诺西斯改变了很多人。”

帕德梅看着他,眼神里透出难以置信的讶异。

“你是个绝地?”她几乎脱口而出,“你去了吉奥诺西斯?”

他似乎又打算默不作声了。帕德梅在掌心蜷起了手指,平息着突然加快的心跳。

“我见过你。”再次开口时维达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笨拙的迟疑,他侧过头,仿佛是她让他分心似的,“你那时…和天行者在一起。”

“我们…我们是去救欧比旺。”她忽然变得有些结巴,共和国最为出色的议员能言善辩的能力好像突然被她抛到了脑后。她拼命回忆着那些从天而降的绝地们,却不敢相信其中任何一个竟会在未来的某一天背弃共和国堕入黑暗面。

他是谁?为什么投向帝国而又终于决定反叛皇帝?她有一肚子的疑问,维达却忽然站起,起身的动作带着发泄般的粗暴,光剑撞在洞壁的焦裂声令她微微一震。

“有动物在外面,”他的声音再次恢复了先前的那种不带感情的冷漠,“我去洞口看看。”

帕德梅想告诉他R2守在洞口,却又疑惑着不知是自己刚才的哪句话刺痛了西斯。她觉得有些冷,便保持着蜷缩在洞壁边的姿势,看着他准备离去的背影,心中莫名的烦躁。

只是她注意到那片身影依然落在她垂下来的视野里。帕德梅抬起头,维达仍站在那里,只是手上多了一件从肩头卸下的披风。

发现了她在看着他,西斯微微僵住,下一秒便转过身大步走到她身边,浓黑宽大的披风抖开落在她肩上,厚实的布料从她环抱的膝头垂坠到地上。

她欲张嘴向他致谢,他却已转身走去了洞口。听见R2冲着西斯不满的呜呜声,她不由得猜想他那藏在面具下的脸上大约是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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