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院狗斯特

近期沉迷音乐剧和各种实验报告无法自拔的狗斯特,处于割腿肉饿死期。

Colloredo with his cat Mozart 主教和他的莫扎特猫 01【主教扎】

如果他们都有萨尔茨堡的人们看不到的一面,

如果沃尔夫冈每天清晨都会变成猫,

如果科洛雷多会弹钢琴。

故事的开始都一样。月光之下,并无新事。

 

【主教扎不拆不逆】【豆扎猫化梗】

 

 



 

一个人,或者坦诚说,一位音乐家,能变成猫吗?

 

这的确是个难以回答的问题,你不能去请教亚里士多德,或者跪在你的小祈祷间里问问上帝:“这咋可能?”但如果小沃尔夫冈能把他脑子里的怪东西变成音乐,亲爱的阿马德乌斯为什么就不能变成猫呢?

 

事实上,这个极具荒诞色彩的事实在利奥波德·莫扎特先生的家中引发了一场不小的骚乱,玛利亚在南内尔面前打翻了一整锅土豆汤。毕竟,谁能想象昨天晚上还怀抱着前往巴黎的想法美滋滋盖上被子的年轻音乐家只需一晚就能彻底人间蒸发?

 

“沃菲不会丢下您一个人走的。”南内尔坚决地说。她掀起了沃尔夫冈还堆在小床上的一卷被子,好让母亲徒劳地试图查出点也许并不存在的蛛丝马迹。

 

“或许是我们都低估了他离开萨尔茨堡的决心。”玛利亚叹息着说,她望了面容严肃的丈夫一眼,沃尔夫冈想逃离的东西实在太多,但科洛雷多主教绝对算得上是头一位。

 

利奥波德看上去并不打算发表自己的看法,但谁都会觉得这位父亲一夜之间至少苍老了十岁。老莫扎特先生伸手摸了摸角落里那只被沃尔夫冈坚持不懈讨厌了数十年的枕头,玛利亚惊讶地瞪着丈夫手上粘上的一小撮毛,“那是什么?”

 

“猫毛,也许。”利奥波德不甚感兴趣地回答夫人。

 

……可是,莫扎特一家根本忘了他们从没养过一只猫。

 

 


 

……不过也许这只除外。

 

沃尔夫冈正蹲在钢琴上生闷气。

 

当然,如果他不像现在这样是一只优雅的,雪白的长毛猫,他的动作或许会显得很傻。这并不是说沃尔夫冈在自己猫化前并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比如跳上钢琴或者生闷气诸如此类种种。相反,这两样他都做过,但沃尔夫冈很确信自己做过的所有令自己自豪的事情中,哪怕是当着父亲的面与科洛雷多吵架都不比轻盈地跳上钢琴更奇妙了。

 

很奇妙,也很暴躁。

 

一位抓不住音符的音乐家不会比一只迷路的猫更加暴躁了。沃尔夫冈抖了抖他漂亮的耳朵,他确信自己几乎能听见吹过山野的风的声音了。可是他这是在哪儿呢?在这一天之中,最令沃尔夫冈困扰的或许不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猫,而是一觉醒来后的自己并不在他所熟知的那间房间,那张床,那卷小被子里。

 

尊敬的上帝也会恶作剧吗?沃尔夫冈只希望掌控世界的人——假定确实存在一种更高的力量——不要对待他的音乐这么随意,至少别像该死的科洛雷多一样。

 

他站了起来,焦躁地转了个圈。

 

夏日清晨的微风像萨尔茨河的水波一样凉爽。一只猫的灵敏嗅觉使他嗅到窗外矢车菊的淡蓝紫色香气——如果它们的气味有颜色的话;他嗅到二十码开外砖石街道上公共马车上总也洗不掉的那股汗味,他嗅到阳光下侏儒花园里刚修剪过的草地的清爽气息。沃尔夫冈轻轻跳到窗口,向窗外张望着。如果花园里的园丁们恰好抬头,就能在顶楼侧面主教私人房间的窗口瞧见一双明亮如贝希特斯加登湖的深蓝眼睛。

 

 


 

科洛雷多是个井井有条的人。

 

科洛雷多喜欢规则,音乐,和懂得规则的音乐家。这就意味着沃尔夫冈·阿马德乌斯·莫扎特,利奥波德的小儿子,是他生命中一个不可多得无可替代的过分精彩的麻烦。

 

所以当他昨晚当头迎上小莫扎特比利奥波德的头发还要旺盛的怒火时,科洛雷多十分生气并将小家伙的谱子丝毫不留情面地摔在地板上;而当他清晨醒来并注意到了贴心的仆佣悄悄收拾好并安放在角落里的谱子时,主教大人又无可逃脱地陷落进小莫扎特无心编织的音乐陷阱。

 

科洛雷多披上深紫色的晨袍,穿过米拉贝尔宫顶层无人的走廊。他把自己那个从不让寻常仆从进入的私人房间——事实上他甚至连一两位出色的女伴也没带进来过——叫做顶楼的小书房。但是显然,这间房间和书籍没有哪怕任何关系。用来崇敬上帝崇敬理性的文字被他锁在另一个同样神圣的房间,而这间小书房或许是整个萨尔茨堡的音乐最接近上帝的地方。一架不全是为了装饰作用的钢琴——米拉贝尔宫中有几个人猜得到主教竟然会弹钢琴?——一整箱的收藏乐谱,尽管科洛雷多十分确信他拙劣的技艺演奏不出那些美妙旋律的十万分之一。

 

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正轻哼着小莫扎特谱子上的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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